狐仙巷十三号

。可她坐在那里搅水的样子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。
像是等什么人，等了很久很久。
四
这样又过了半个月。
我渐渐习惯了院子里有这样一个“夜来客”。每晚差不多子时前后，她就会出现在井台上，搅一会儿水，然后就消失了。有时候她会在院子里走两圈，走路的样子很轻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白天我偷偷去看过那口井。井水很清，能看到很深的地方。井壁上长满了青苔，有些地方的砖已经松动了。
井底什么都没有。至少我什么都没看到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。
那天傍晚就下起了雨，越下越大，到了夜里已经是瓢泼一般。我窝在屋子里看书，忽然听见院子里砰的一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我推开门，顶着雨跑出去一看——是那棵歪脖子槐树上的一根粗树枝被风吹断了，正好砸在井沿上，把井口的石栏磕了一个口子。
雨太大了，我浑身瞬间湿透。正要把断枝拖开，头顶忽然多了一把伞。
我回头，看见白衣女人就站在我身后。
离得这么近，我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是一张很白的脸，白得几乎透明。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，更像是画在宣纸上的一幅工笔仕女图。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，在雨夜里看起来几乎像是金色的。
她说：“别管了，会着凉的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，那一刻心里竟然没有害怕，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她替我撑着伞，雨水顺着伞沿哗哗地流下来，在她脚下溅起白色的水花。
“你——”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说，转身往正房走。
“等一下！”我喊住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她停住了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雨水打在她的头发上，顺着发梢往下滴。过了好一阵，她才说：“我没有名字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有名字？”
“影子不需要名字。”
“影子？”
她终于回过头来，雨夜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她笑了一下——那笑容很淡，却让人看了心里发酸。
“我是狐仙的影子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就推开正房西间的门，消失在了黑